那弥漫的硝烟味总令她呼吸窒闷,故而往年此时,她总愿独处,大年初一也懒于走动。
“砰,啪!”
窗外骤起一道爆竹声拽回了林黛玉的思绪,瞳孔渐渐聚焦,回过神来。
这一次的春节,她不是在荣国府上了,而是在镇远侯府。
“这个时辰,荣国府的合欢宴,该开始了吧……”
林黛玉微微摇头,不愿再想荣国府上的事,目光又落在了要给李宸留的信笺上。
就是这桩麻烦事使她分心,久久都落不下笔。
荣庆堂上的事要不要说?
香菱的事要不要说?
要不要撒谎?
李宸会相信,自己是为了他索要回来的香菱?
事情太复杂了,比四书文复杂的多。
林黛玉揉了揉眉心,一筹莫展。
“以诚待人,以诚待人……”
“不对!即便我的初衷有瑕,却阴差阳错的将香菱姐姐带回了房里,对那纨绔来说,岂不是好事?”
“更何况,我都打定主意要在县试上取得名次,也算能补偿这过错了,为何我偏要这般羞愧。”
“我所亏欠的,便只有可怜的香菱姐姐!真正该忧心的,是那纨绔归来后,会如何对待她!”
念头通达,林黛玉迅速落笔。
将她去梨香院送年礼,要回香菱,再到荣庆堂上的事,事无巨细的写了一遍,最后还不忘叮嘱,“母亲有言在先,断不容你轻薄香菱姐姐!谨记!”
搁下笔,林黛玉如释重负。
然而,一松懈就让她记起,那纨绔顶着她的身子,枕在薛宝钗腿上的画面,让林黛玉复又气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