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离去,王熙凤又不忍叹出口气来,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我这侄儿媳妇,怕不是遇到什么坎了,多标致的人啊。”
李宸接过平儿奉上的碧螺春,慢条斯理道:“凤姐姐还有闲心怜惜旁人?你自己的经就好念了?”
王熙凤闻言一怔,“林丫头,你这是怎得意思。”
李宸笑着道:“凤姐姐,你怎还恼了,我意思是说,宝玉的庆功宴可准备妥当了?”
“这……”
王熙凤顿感头痛,试探问道:“妹妹觉得宝玉真能高中?那日他可是连镇远侯府的小子都辩不过。”
‘林黛玉是谁都能怼得过的?’
李宸抽了抽嘴角,又道:“凤姐姐,你怎得总把事情想的这般简单。咱们是什么人家,旁支落榜也就罢了,嫡亲的哥儿连县试都过不去,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”
“若真没中,从老太太,到老爷太太,哪个能痛快?到时候你管家的日子才难做。庆功宴,也就花点银子而已。”
王熙凤苦笑一声,“经你这么一点拨,倒还真是这回事。一根筋变两头堵,我这经也是唱不下去喽。”
随后,身子瘫软下来,往软枕里倚靠。
忽而,目光偏向似不欲离开的林黛玉,眸眼一亮,挪着玉臀就凑近了几分,将李宸的一条手臂揽进怀里。
“好妹妹,今个可是来给姐姐支招的?”
温软触感袭来,李宸轻咳一声,才道:“凤姐姐连个果盘都舍不得摆,就这么说话呀?”
被李宸嗔怪了一声,王熙凤反而没有怒意,笑吟吟的向平儿招手,“去,让柳嫂子添三菜一汤送到这儿来,晌午我好生招待林妹妹一回。”
……
试院内,
林黛玉已经写就了两篇四书文,只差一首试帖诗。
试帖诗与寻常遣词造句的唐诗不同,主要不是抒情言志,而是考察用典与格律的功底。
要严格按照平仄、对仗写出五言八韵,清真雅正的同时,还需得歌功颂德,才能得高分。
作诗对于林黛玉而言,六岁便能做的了,但多是婉约抒情的清愁之句,于科场实在不合时宜,不由得得思之谨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