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窟仙人缝缟袂,秋闺怨女拭啼痕。
娇羞默默同谁诉,倦倚西风夜已昏。」
话音方落,周县令端坐的身形微微一震,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艳。
平生最喜风雅的他,于诗词一道造诣极深,此刻听得如此灵秀绝伦之作,怎能不动容?
好一句,偷来梨蕊三分白,借得梅花一缕魂。兼顾梨蕊之清雅,梅花之气节,暗喻当朝士子之模样,以物喻人,浑然天成。
怎得偏生是勋贵出身,可惜呀可惜。此等佳作在三殿下的文会上,都可取魁首了。」
点了点头,又暗自摇头,周县令抬起头,却见林黛玉一脸疑惑的望着他,便忽而正色开口。
「本官观你才思敏捷,根基深厚,更难得有此见识。望你戒骄戒躁,来日府试、院试,再展所长,扬我宛平文风。」
「学生谨遵县尊教诲。」
林黛玉躬身一礼,步出房门,没获得周县令的明确答覆,倒让她有些失望,心中略显不甘。
望着林黛玉离去背影,周县令又暗自沉吟道:「才思机敏当真不错,镇远侯府如何养出此等妖孽?就是诗词有些过于婉约,似闺中如泣如诉。」
「不过,这才情不可磨灭。」
「宸儿?娘亲怎得看你像是不高兴?」
马车上,邹氏又亲自来接,在林黛玉面前坐下,关怀问着。
香菱也十分担忧的望着。
林黛玉微微摇头,撑起笑脸面向二人,道:「没事。」
邹氏坐了过来,捂着林黛玉的手心道:「宸儿,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,会看不出你的喜怒哀乐?别与娘亲藏着掖着,有什么心事,还不能同娘说了?非要自己憋着难受?
在邹氏的再三追问下,林黛玉终是轻声道出缘由,「终覆县尊未能当面点我为案首。」
邹氏心下诧异,自家的娃娃何时这般上进了。
竟因为没被点案首,就如此闷闷不乐?
「我的儿,你能顺利考过,已是天大的喜事!何必强求那案首虚名?你这般模样,娘亲瞧着心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