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宝玉还没到,李宸和薛蟠却是先进来了。
贾政满面怒容尚未平息,薛蟠见状,脖子一缩,极有眼力见地躲到了李宸身后,訕訕道:“姨夫,外甥给您请安了。”
贾政抬眼看是薛蟠这混小子,也不以为是什么好物,脸色更沉了几分。
但见他身前还立著一位少年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眼间自带一股意气风发。
虽年纪尚轻,却已有风流倜儻之姿,不由得心下稍奇,开口问道:“这位是?”
薛蟠赶忙介绍,“姨夫,这位便是此番宛平县的案首!”
李宸抱拳道:“晚辈镇远侯府李宸,见过世伯。”
“侯府,案首?”
这两个关键词被贾政提取出来,眼前陡然一亮。
“好,好俊逸的后生!我勛贵一脉竟也能出案首!好,真是不简单!”
贾政霎时间转怒为喜,亲自扬手示意二人入座,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李宸,方才的阴鬱之气一扫而空。
“贤侄蒙学几载?师从哪位名家?”
贾政自然而然询问起了家常,语气满含激赏。
县试案首,的確算不得什么功名。
但对於贾政这等勛贵出身、又极度嚮往文事的荫官而言,意义截然不同。
若非才华横溢、冠绝群雄,县令不惜破格点中,如何夺得此名?
“姨夫姨夫,这话先不急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薛蟠急不可耐地插嘴,忙不迭將契书呈上。
贾政疑惑接过,目光在纸上一扫,脸色瞬间由晴转阴,继而涨得通红,手臂不禁微微发颤。
“那畜生,怎得还没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