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间,万般委屈涌上心头,晴雯失声唤道:“二爷!您————您这是怎么了?”
贾政重重一拍桌案:“放肆!这里哪有你问话的份!”
旁人晴雯还敢造次,府里的老爷她还是要听一听的。
闻声缩了缩脖子,强忍悲愤垂首不语。
“今日宝玉与宸哥儿立下赌约,输了名次,按约需以一丫鬟抵偿。宸哥儿亲点了你,从今往后,你便隨宸哥儿回镇远侯府去好生伺候。望你收敛性情,谨守本分!”
晴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,目光在李宸身上稍作停留,而后硬著头皮问道:“宝二爷,当真愿意將我资了这赌债?”
“那你亲口问他。”
晴雯回首,目光死死锁住宝玉,只盼他能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贾宝玉与她那灼灼目光一触,竟如被火烫般,渐渐偏开头去,抿住下唇,一声不吭。
这无声的回应,已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晴雯只觉眼前一黑,万念俱灰,倏忽竟一头朝著贾政面前的紫檀木书案撞去o
事发突然,眾人皆惊。
却是李宸身法更快,抢先一步將睛雯似提小猫一般,拽著后脖颈便就提了起来。
“世伯,此女性情刚烈,晚辈还是先行带她回府管教,以免惊扰世伯清静。”
贾政都被她嚇了一跳。
这梦坡斋如何风雅之所,要是被她染了血,得是多晦气的一件事。
贾政忙不迭挥手,“快带走!快带走!这等人,留在府中却是祸患!”
隨后还不忘骂道:“孽障!瞧瞧你娇惯出来的下人!”
晴雯仍在李宸手中挣扎不休。
李宸迅速单手拾起地上绳索,又將她捆了个结实,嘴里没塞那已经在地上沾灰的旧布条,用自己的汗巾代替了。
“晚辈告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