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菱说著,便开始摆弄食盒,將几样精致小菜一一放在晴雯面前。
晴雯又忍不住蹙眉,“绑著我的手,我怎么吃?”
“我餵你呀。”
香菱答得理所当然,甚至语气里还带著点庆幸,“二爷都吩咐好了。幸亏来的是你,若是既不相识又难相处的姑娘,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“嗯,我只不过是你认识的罢了。”
晴雯吐了口气,顿觉这香菱似是一颗心都贴在府上了。
寻常的法子已经行不通了,如此只好————
“我现在没胃口,先替我鬆绑,我要出恭。”
晴雯提出十分正当且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总不能连如厕都捆著吧?
腿脚都走不利索呢。
谁知香菱一听,恍然想起什么,道:“啊!是了,我竟忘了这桩要紧事,还以为你要先用膳呢。”
说罢,转身便出了门。
“这人作甚去了?”
半晌,才见香菱带著两个粗使丫头,抬著一个大浴盆进了屋。
屋內光线昏暗,但晴雯仍能看出盆中並非清水,不由得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香菱认真地解释道:“这是二爷吩咐,给你如厕用的,里面铺了厚厚一层河沙。你放心,我还事先碾了些旧香料混在里面,即便你用过了,气味也不会太冲鼻。”
晴雯登时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险些背过气去。
“当我是什么了?是犯人吗?都不许出门?你也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!”
香菱十分无奈地看著她。
在此处见到旧识,她本是想相互照拂的,可少爷早有严令,她不敢违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