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官袍,李崇坐入席位,见到夫人包著丝帕的手,不禁又问,「夫人的手这是?」
林黛玉接口道:「荣国府两次遣人来闹,后一次娘亲在场,就与人动起手来了。
"
「在自家堂前,也让你娘亲吃亏了?」
林黛玉嘴角微抽,「这————倒没有。」
邹氏拍案道:「不提这个,我且问你,荣国府的人都欺上门来了,你身为一家之主,怎想?」
「夫人伤了手,我自该去討还公道。」
邹氏又道:「倘若荣国府以势压人,难为我等,你身兼巡防司副指挥使,能否管他们一管?」
李崇面露难色,苦笑道:「夫人言重了,也不至於闹到这以权谋私的地步。
再者贾王两家一气连枝,王家二爷王子腾才提督九边不久,圣眷正隆,翊儿还在他麾下,何必將关係闹得这么————」
李崇话未说完,就见著母子二人,皆蹙眉瞪著他,气氛愈发不对劲了。
「你们这是?」
「你!」
邹氏刚要起身,林黛玉忙上前將其拉住,而后將座椅上的证据摆在桌上来。
「父亲先看看这个?」
李崇被唬了一跳,迅速拆开以后,扫了遍,竟是荣国府赖家的累累罪证,登时运起气来。
「这也忒无法无天了!倘若是真,凌迟尤不为过!」
林黛玉又问道:「那,父亲作何感想?」
再留心了邹氏瞪过来的目光,李崇郑重答道:「需得確认其中细节,若是寻到踪跡,可以以治安之名清查,总归要剷除这祸害才是。」
如此母子二人才满意了,家宴正常开场。
半酣以后,李崇吃了口酒,又不禁悠悠嘆道:「荣老国公何等英明,故去不过十余载,贾家就千疮百孔烂成这般模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