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香菱扭过头来,面露疑惑,“我去给你取饭食,可是还有什么想要的?”
晴雯摇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饭食不急。我————我有几句话想问,若不问明白,心下难安,也没甚胃口。
香菱頷首,倒真觉得晴雯这几日吃得少了许多。
往常,少爷来考教的时候,她可是能吃下半盘子的糕点呢。
“好,你想问什么事?可是宝二爷的?”
晴雯张了张嘴想否认,却最终又点了点头。
香菱坐来身边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宝二爷怕是真不会来了。爷早与他们说明,若他亲自来,便可领你出去。可这都过去七八日了,连个人影都不见,想来是不会来了。”
晴雯点点头,心底涌起几分委屈,“我倒明白。”
嘴唇翕动,想要问询为何这几日府上的少爷为何不来,一开口又变成了旁敲侧击,“近来府里可生了什么事没?”
“事?”
晴雯頷首,“我曾听廊下的嬤嬤们议论,荣国府什么的。”
“哦,就是那日我来寻少爷,太太与荣国府上的大太太起了爭执。”
“是因为我的缘故?”
香菱呆呆的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起初是,后来听说是邢夫人讲了什么话,惹恼了太太,便就动手了。”
晴雯顿时满心戚戚。
自己被荣国府拋弃,贾母肯定维护宝玉的体面,不许他来,遣旁人来还惹怒了府里的太太,晴雯如今的处境真是两面都不討好。
更何况,如今就印证了她的猜想。
府里的夫人从没见过她,自那日起少爷也没再来了,似乎她已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存在,只有香菱每日还打点著她的饭食。
慢慢拢起双腿,晴雯抱著膝盖,压抑许久的眼泪渐渐沥沥落了下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