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她守在床边,像是守着一株兰草,眼见其花瓣渐次枯萎,自己却无力左右,便愈发的心急如焚。
一早,史湘云便将林黛玉扶坐起身,一口口的在旁喂粥。
「林姐姐,你这到底是怎麽了?大夫明明说了,你身上没什麽大碍,只是尚有些过去的亏虚之症,但也好了不少了。」
「怎会又这般一病不起了?」
林黛玉的身体,她自己最清楚了。
只是看起来和过去一样,气血亏虚,但症结其实是萦绕心头的琐事,让她久久无法开解。
那可是青楼啊。
自己在那种地方留宿,娘亲得多生气?
而且,往後李宸会怎麽看她?
聪慧如她都完全找不出一个为自己申辩的藉口,什麽话都显得很苍白。
试问,换位思考。
李宸顶着她的身子做了任何不合闺训的事,林黛玉也会觉得他别有用心,而不是事出有因。
越想,林黛玉的面色便越是惨澹。
雪雁见自家姑娘似与旧时一般,多有心事,不由得伏在床边,问道:「姑娘,要不要再往林府里寄一封信?上一封信,府里迟迟未回,不如催催去。」
林黛玉闻言微微皱眉,也有点奇怪爹爹为什麽还没给回信,但如今心力交猝,实在有心无力了。
「算了,让我再歇一歇吧。」
林黛玉淡淡说着,心里想着的则是,该如何与李宸说清那些事,或者说又该如何弥补。
忽而,紫鹃从外间而来。
径直来到床榻旁,目光在史湘云和雪雁之间扫了眼,而後直接越过她们,伏在林黛玉的耳边,压低声音道:「姑娘,镇远侯夫人过府来了,此刻正在荣庆堂,与老太太叙话呢。」
「什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