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是周县令无疑了。
林黛玉看着,只觉周县令比先前科举见面时,苍老了些许。
当他途径村民之前,下面已是跪倒了一片。
「叩见老父母。」
「叩见老父母。」
周县令似是见惯了这种争斗,无心厘清是非,「年景艰难,皆知不易。有争端,可递状纸入城,本官自会审理。在此私斗,触犯律例,於事何补?各自散去,好生商议吧。」
言语平淡,却让两家人噤若寒蝉,连连叩首。
於他们而言,县太爷亲临已是天大的事,威慑远胜过劝解。
虽面上两方人仍有不服,但还是尽快退去了。
处理完这插曲,周县令这才下马,快步朝林黛玉走来,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。
「学生李宸,见过县尊大人。」
林黛玉欲行礼,却是被周县令拦了下来。
「不必,不必。你府试案首,院试在即,功名是唾手可得。届时便是秀才相公,见官不拜,本官这算是提前为你道贺了。」
周县令开个玩笑,硬撑着些许好脸色。
林黛玉也接着话,寒暄几句。
偶然间,见周县令鬓发已生白。
两人一面往村里走,林黛玉一面听周县令讲述道:「京畿四周,旱情愈急,这段时日,我往各县去走,唯有靠近水库的几个村还尚可,其余比这里的境遇都还差着。」
周县令一脸难色,叹道:「一年天灾,影响的是好几载。今年颗粒无收,来年也无种下田。」「百姓无粮,则流离、盗起、税赋无着……皆可为祸。公子信中所言,若有良策能安顿民生,解此燃眉之急,实在功德无量。」
话锋一转,周县令又切入正题问道:「先前说的,你是要开矿?这矿旧时开采过,已经成了弃坑,虽说硝石尚有,但怕是要亏啊。」
林黛玉讲述她所知晓的消息,道:「学生打算用硝石来制冰饮。」
「饮子?何种饮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