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这赵国基与赵姨娘真是一脉相承。
贪小便宜,专吃大亏,幸好探春没养成这样的性子。
倒也难为她如此生气了,拢共不过十两银子,说出去都觉得不体面。
「那三妹妹怎麽到这里来生闷气了?」
探春苦道:「她找我,我便与她说,赵国基若清白,自有官府给他伸冤。但他要不乾净,就该在狱里受罚。」
「赵姨娘听了,堵在我房门前骂我没良心,不肯去凤姐姐那儿说情……闹得姊妹们都来看热闹。」「这我还怎在那头待着了?」
探春也不过是个小丫头,竟还要牵扯到这种事,如何不令她糟心。
本来作为府里唯一庶出的姑娘,探春便格外在意脸面,只怕自己被那些惯会见人下菜碟的下人看扁了去。
这般心高气傲的她,遇见赵姨娘这个生母也是遭罪,李宸深表同情。
而後,缓缓将她的头扶到了自己肩窝里。
探春越说越是哽咽,「我没法子,又不敢真去求凤姐姐,更不敢惊动太太,便想找鸳鸯姐姐讨个主意。」
「转到这里,还没进门,就被林姐姐瞧见了。」
李宸轻抚着探春的手掌,五指相扣,柔声安慰,道:「这事本与你无干,牵扯越深越不利。有些人,你帮了一回,便有下回、再下回,这口子开不得。」
探春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奈何血脉牵连,终究难堪。
轻叹了口气道,探春感慨道:「什麽时候他们才能安生些,府里才刚生了宝二哥那件事,凤姐姐怎不焦头烂额?」
探春又吃了口茶,这会儿才回过神,品出味道来。
「咦?这不是茶会上那奶茶麽,府里不是赔了好多出去,林姐姐这里还有?」
李宸突然语塞,顿了顿才道:「是我从宝姐姐那头讨要来的。」
探春感慨道:「我若是有宝姐姐的便利就好了,也能外出做一番事业,何必框在这里?只见得头顶的一方天。」
「且安心,宝姐姐也是等来的机会,你且再等等,自有你顺心如意的时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