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映衬出来的是男子的款式。
内衬月白色真丝的里子,晴雯做得是三镶三滚,线路都暗藏在布料之下,玄色的罩面上则是用金线勾勒出来的纹路,她做得极为认真。
忽而,晴雯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对话声。
「少爷,今天晴雯一直没出来吗?」
「今天倒没看见她,我以为是病了呢。」
「那应当没有吧?少爷没有去书房上课?」
「两位先生今日告病,便也没办法上课了。」
林黛玉此时才想到,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房里,所以晴雯才没出来。
内心暗暗叹了口气,林黛玉不禁念道:「这个时候想要澄清也来不及了,明日便是换身之期,我浅浅写下,晴雯心思细腻,让那纨絝不要招惹。待她忘掉些事,我再想办法,解开误会吧。』
案头的文章堆积如山,策论还有些尚未理清脉络,眼看院试将近,林黛玉哪有闲暇再顾及这些琐事了。甚至林黛玉都在想,若是那纨絝将这些也搞定就好了。
见少爷眉头轻蹙,似是又在为什麽心事烦忧。
香菱也不多嘴,乖巧的绕到身後,捧着林黛玉的头,便轻柔的捏了起来,按摩解乏。
林黛玉便就随手拾起今日送来的最新邸报,一面享受,一面。
这是她了解时政的途径,在荣国府上没有这个机会,唯独在镇远侯府上需得抓紧时间恶补短板。近来八股文,截搭题已经研究得够多了,而且在策问上,也小有进益,已能发挥她做文章韵味十足的优势。
但是在塘头村归来以後,林黛玉又觉得这部分有些类似理学门人,空谈误国,以为是要有一点可以实操的政策,才能够算作完美的策论。
这便更需要她去日常积累了。
翻了一页邸报,又往下看着非京城的内容。
目光划过纸面,林黛玉忽而顿住。
江南汛期将至,淮扬堰道淤塞,盐船难行……
巡盐御史林如海奏请徵发民夫,疏浚河道,但遭当地乡绅并部分江南文官联名反对。
言其「农时征役,劳民伤财」、「破土逆天,有违地气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