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纷纷偏头欣赏,也会有人窃窃私语,但更多的人与林黛玉一般,皆是心存忐忑。
唯有身後不远处的一人,林黛玉以为奇特。
总好似灼灼目光盯着她,令林黛玉身上不大爽利。
奇怪,这纨絝怎得总在外面招惹是非,这又是得罪了谁?
林黛玉少有在外交际,但好在她的记性不错,好生思索一番,才记起不远处那位少年应是户部侍郎王家的三公子王璟。
这纨絝怎就惹妒忌心强的人,怕是要纠缠个没完了没了。
念及此,林黛玉便不觉撇了撇嘴。
净是令她头疼的一些事。
忽而,衙役上前开路。
几名考官簇拥着一中年人,入堂而来。
打头的中年人林黛玉自不陌生,便是顺天府学政张继。
今日他身着绯色白鹏补子官袍,头戴乌纱,行走间自有威势,面上亦有翰林出身的清贵之气。
众学子皆按规矩行过礼,垂首侍立。
林黛玉位列前排,此情此景下也不免神色一紧。
案首之名,於她而言,是对她多日来的努力的一种认可。
尤其小三元的殊荣,也是她想要摘得的,这并非是存有什麽功利之心,而是她但凡要做了,一定要追求最好才是。
若不然,总会让林黛玉心存遗憾。
而且,那纨絝这一年间都能有进益,若自己偏偏落於下乘,岂不是要被他看轻了去。
轻抿着嘴唇,林黛玉慢慢调节呼吸,徐徐吐气。
张学政立於案後,自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後落於林黛玉身後,猛地收回,清了清嗓,声音仿佛黄钟大吕,回荡於堂前。
「诸生寒窗苦读,历经县、府试甄拔,方得立於今日堂前。朝廷设科取士,意在为国选才,非专为个人功名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