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璟双目赤红地瞪过来,林黛玉却是直接转身离去,没再留下任何言语。
只是方走出试院大门,林黛玉又觉得有点不大对劲。
自己平日哪会说出那种洋洋得意的话,定是和那纨跨学坏了,跟他一般的争强好胜,还在众人面前讥讽几句,逞一时口舌之利,岂不是落了下乘?
由此林黛玉又暗暗咬了两口,呸呸呸,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挤兑别人,招惹是非的算了就当是为了这个纨绘,求个念头通达。
正这麽想着,身後的褚砚、曲珩追了上来。
「宸兄,留步。」
林黛玉站定以後,发觉是这两个自县试以来的熟面孔,便拱手一礼说道:「方才多谢二位解围。」
两人齐齐拱手还礼。
褚砚率先道:「宸兄言重了,此次连中三元,乃是顺天府的文风翘楚,岂容他人置喙「」
。
曲珩接道:「没错,正是如此。明明宸兄已经将文章做得如同铁桶一般,他王璟却偏爱在里面挑刺,自取其辱,徒惹笑柄。」
而後,顿了顿又低声说着,「我倒还知道他王家的家教森严,必须在每次科考中都排名前列,才能被族中重视。所以才这般紧追不舍的咬着宸兄。」
「可是如今户部堂官已经任了一位右侍郎,他王家的权势自也不比当初,近来也在低调行事,他偏要在此时再惹是非,竟还不知收敛,当真非明智之举。」
「罢了罢了,不谈朝事。」
两人一左一右伴着林黛玉往人群外走,还一面交谈。
「今日我三人,总算都入了学宫,成了生员。不知宸兄接下来作何打算?可有意与我二人同赴国子监肄业?彼此也好有个照应,切磋学问。」
褚砚闻言,颔首道:「依宸兄这般小三元」的才名与实绩,入监读书本是顺理成章。」
「而且国子监中,不仅藏有前朝珍本、本朝实录,更有诸多翰林出身的司业、博士执掌教席,於经史制艺上造诣精深。若能得他们指点一二,於明岁乡试场中,自然增益匪浅。」
「当然,若宸兄暂无意入监,京城之内,也另有进学路径。譬如四海书院,山长乃是致仕的夏阁老,於《春秋》一经独有心得,门下弟子多有建树。」
「又如运河书院,几位主讲於诗赋策论上颇有名声。只是这些书院名师,往往各有专攻,择师之前,需得先明了自己欲以何经为本,宸兄可有考虑?」
这种前途上的事,自然是得李宸来做主,林黛玉略作沉吟之後,便摇了摇头,道:「眼下倒是还没定下,需得回府中商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