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儿微微摇了摇头,「没,没什麽————奴婢是怕姑娘沐浴的水凉了————
「凉了便烧,我宝姐姐家大业大,还用不起几捆柴吗?」
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,李宸便将莺儿也拿住,数落了一通,「等等,先别走,我且问你,宝姐姐是该成日抛头露面的人麽?这等粗事,不该你们去做?」
「怎麽,你们去看着还不能让她放心?非要她事事亲力亲为,当宝姐姐是铁打的不成?」
莺儿连连点头:「是奴婢们的错,是奴婢们的错,林姑娘教训的是————」
薛宝钗坐在案上,下不来又躲不开,只得泪眼汪汪望着李宸,软声求饶,「我当真不是有意瞒你,只是今早走得急,也没想到李公子会亲自去工坊————还以为人家醉心於科举,怕是应当在准备入监读书的科考呢。」
「那这面罩。」
李宸从袖中重新取出,在她眼前晃了晃,「又是怎麽到你手里的?」
薛宝钗别开眼,心虚得不敢看。
见似要玩过火了,李宸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好啦好啦,姐姐怎麽这般不禁逗?我不过同你说笑罢了。」
薛宝钗脸色一怔,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黛玉。
明明是她理亏在先,不但不尊礼法地出门了,还心底又滋生了私念,背着姊妹出门,却不想林妹妹竟是又这般轻易地原谅了她。
「我当然知道东府里对你们不利的消息了,侄儿媳妇都已经寻我来了。」
李宸语气恢复正常,继续道:「我今日来,本就是为这事。」
听闻此言,薛宝钗才松出一口气来。
心情稍微平复些许,胸口的波动也归干稳定。
慢慢站回地面,薛宝钗理了理衣裙,声音仍颤抖着,「可,可卿她寻林妹妹是有什麽打算?」
李宸摇了摇头,「我倒也没有太多好说的,若是只空口白牙,宝姐姐也未必会尽信我。」
「就好似某人一般,一日着急出门,心里念着的是外男,还是什麽营生私计,都犹未可知。」
「果然什麽事都不能开这个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