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与镇远侯府往来,也是妹妹帮我出主意。如今事态有变,我只怕你多心,倒不如这传信的事,不让我一人独占着便利。」
顿了顿,又转而说道:「我知道妹妹不善言辞,许多心事只捱在心底。可自那日将方子的事说开以後,我便再未瞒过妹妹什麽,连先前决定要见李公子的时候也是一般。」
「今日,更是我要印证真心的时候。」
「可你去见的也不是我啊!」
林黛玉当真是无可奈何,怎麽用力也挣脱不了薛宝钗的手。
拗不过了,只得认命地看向面前铺开的雪浪宣。
薛宝钗见状,眉眼舒展,立即挽袖上前,如书房里添香的侍女般,细细研墨、铺纸、
压语玉镇纸。
一切妥帖以後,薛宝钗才退开半步,含笑道:「妹妹动笔吧。」
「写什麽?」
林黛玉眉间微蹙,执起笔,笔尖在砚中轻蘸了几下。
「便写我们收到了信,已派人去寻兄长了。至於官司的事,有劳李公子费心。
薛宝钗顿了顿,又填补道:「最好————再补上妹妹对这官司的见解,如刚刚那般,便
够了。」
「也算,我们在用心应对。」
林黛玉闷闷应了一声,垂下眼睫,笔尖落在纸上。
心底不由得再暗暗戳戳的想着,让我来写,我便只想啐他两句!哎,今日来得真不是时候————罢了,写便写了,正好给那纨絝提个醒。
我可时时盯着他呢,休想再耍什麽花样撩拨宝姐姐。
待我回去了,再啐他。先把这公事妥当了,这纨絝可别出问题呀。
心思既定,林黛玉腕下运力,一行行清秀字迹徐徐浮现。
开篇写下「李公子」三字,林黛玉多看了两眼,仍是只觉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