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离去,房里只剩林黛玉与薛宝钗二人面面相觑。
薛宝钗看向林黛玉,疑惑道:「这主意————不是妹妹先前与我说的麽?怎的你方才那般惊讶?」
林黛玉恍惚回过神。
想到这可能是那个纨絝的交代,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道:「是有此事,只是没想到宝姐姐会让侄儿媳妇亲自去走一趟。」
薛宝钗也不由得一叹,「没办法,非常时期便行非常之事。我们没有能给她提供保障的地方,我们自己也只能在这府里呢。」
林黛玉默然。
到头来,还是要指望那纨絝。
这个纨絝应该不会趁人之危吧?他的品行————还是应当会记得先办大事的o
林黛玉陷入了沉思,薛宝钗也不由得回想刚才的一幕。
「可卿说她要误解了,误解的是什麽?
等等,可卿好像知道我私会,呸呸呸,我与李公子相见的事,她不会以为我也是想要她去会见李公子,以身换————安危吧?
薛宝钗忽而脸色一僵,这可千万别酿成什麽误会。
镇远侯府,邹氏如常在家里做些针线,嘴边始终泛着浅笑。
近来府中事事顺遂,小儿子李宸本是她最头痛的了,如今取中秀才,还是榜首。
邹氏外出赴了几回茶宴,往常无人问津,现在身边恭维声都不绝於耳,对比实在太过强烈。
这一阵子真是让她赚足了颜面。
还有宴席上喝的饮子,邹氏十分熟悉,家里常用,在她们眼里却又好似什麽稀罕物一样。
後来邹氏便与众人一五一十的说着其中门道,又是脸上增光之事,走到哪处便是哪处的中心。
两件事都与李宸有关,邹氏心里正是欢喜李宸的时候。
春桃见得夫人面色灿若桃花,也不由得在一旁陪着说讨巧话,「少爷这几日又在用功读书,听沈先生说是要在入监之前补好一些学识,等到後面科试岁考之事,争取名列前茅,不堕名声。」
「少爷如今简直是与先前判若两人。还有婆子说,近来少爷在院中锻链身体、打磨武艺更为频繁了,文武都没落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