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尽是慈爱,邹氏感慨起来,「哎,我便是喜欢她那般率真的性子。对了,下次见她也得送她一件礼才好,上次都没有备足。」
「你可知云丫头她有什麽喜欢的物件?」
秦可卿一时语塞,「这————妾身不知。」
「无妨,我们只是闲时聊聊而已。
另一边,正堂上,父子两人对坐在一起,开始商议对策。
「依你看,这秦氏之言可信几分?」
李崇当先发问。
那李崇可算是问对人了,李宸冷静下来,细细一想,秦可卿到这里来传递消
息,像是之前自己的安排。
而且秦可卿在宁国府的处境,他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但为了遮掩,李宸还是斟酌着道:「儿子以为,可信其七分。」
「哦?怎麽说?」
「其一,她所呈帐目明细详尽,若非亲见,难以凭空捏造。其二,若真是设局陷害我府上,倒不必让她一介女流亲自涉险。此等事,派个旁人反而更为稳妥。」
李宸顿了顿,再道:「而且倘若真是有人想为咱家设圈套,儿子想不出来,有谁能从中获利。」
李崇也十分同意儿子的想法,便又将那封残页提在手上,叹道:「话虽如此,仅凭这一纸,难成铁证。」
「而通惠河上的码头,归的是东城巡防司,并非我职权所及,倒不好去查证。」
「父亲所虑极是。」
李宸连连点头说道:「这种事还是和先前围困宁国府一般,父亲不必当先去
查,仅凭吾等将事情捅穿终究不美。」
「若想包揽功劳,我府上可接不下。」
「而且圣心难测,一旦又和先前父亲入宫时那般冷眼对待,我们岂不是贸然得罪了许多人物?到时候父亲在官场,怕不是步履维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