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李宸尚未娶亲,若今日传出这等污名,自与你巡防司没完!要不,你现在就掀了车帘,让满街的人都瞧瞧,看我车里到底藏没藏人?」\
校尉被这番话说得脸上一片青,一片红。\
身後兵士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,低声道:「头儿,镇远侯府这位二公子近来风头正盛,连中小三元的案首,便是府上老爷也是南城的同僚,低头不见抬头见……咱们何必得罪?」\
另一人也在旁嘀咕,「宁国府自己看不住人,倒让咱们满街搜检,着实不光彩,再说赏银也轮不到咱们头上。」\
校尉咬牙,终是侧身让开,「放行。」\见官兵渐渐让开一条通路,李宸这才敛了怒容,回身淡淡道:「这还像话,奉劝诸位一句。宁国府那般丢人的事,你们也跟着掺和,不怕惹一身臊?」\
说罢钻回车内,扬声便道:「走!」\
马车重新驶动,直奔城外,将官兵远远抛在身後。\
车厢内,秦可卿终是长舒一口气,後背已惊出薄汗。\
抬眼看向重新坐下的李宸,眸光有些复杂。\
这不属於他年龄的老成,处变不惊,着实令人感到惊艳。\
甚至让秦可卿有些理解,为何宝姑姑那般理智清醒之人,都会不惜自身与其幽会了。\
只不过那番掷地有声的话,其中一句「污了我的名声」,终究让秦可卿心头一刺。\
想当年她也是待字闺中的姑娘,而且还未出阁便以美貌闻名京城,只是父亲一心想攀高枝,惦念贾家的门楣,便让她上嫁了去。\
而如今这贾家,却成了有辱名声之处,何等讽刺。\
一旁宝珠却憋不住,小声嘀咕,「李公子撒谎都不带脸红的,当真厉害。」\
李宸失笑,「我就当姑娘是在夸我。」\秦可卿回转过神,忙轻斥,「宝珠,不得无礼。」\
转而对李宸道歉,「丫鬟不懂事
,公子莫怪。」\
宝珠吐了吐舌头,便不由得偏开了头,将一旁的茶壶取了过来,为李宸重新添上新茶。\
李宸拾起茶盏後,呷了一口,「无妨。」\
再看向秦可卿的脸色,似比方才多了些许阴郁,李宸回想方才自己的言辞,不由得又解释道:「刚那些话只是为脱身,若有冒犯……」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