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父亲你当时就已在军中了?」
李崇点了点头,「按军令,本该多派哨骑搜寻,可就因耽搁了三个时辰,那个怕死的监军见其他两路先锋已获战功,便欲撤军去摘桃子,独独不管你祖父死活。」
「他父亲竟然也同意了,那可是世交,竟能如此见利忘义?」
旧事重提,李崇仍是怒不可遏。
邹氏连连劝慰,「好了好了,陈年旧帐,都过去两三代人了。」「人家後来多次登门,想要修好关系,你父亲都应允了,你却拦着避之不见,也算落了人家的颜面。」
李崇冷哼一声,偏开头来。
邹氏再转向李宸,为他整理了衣领,柔声道:「总之,你持信去,他必会见你。南下的船紧俏,咱家无自备船只,是与你买的船票。船上人多眼杂,自己务必当心。」
李崇挨下一口气,「沈先生说伴你南下,我又挑选了军中几个得力亲卫随行。你娘亲说的没错,多小心些。」
「是。」
李宸连连点头,又看向父亲,由衷称赞道:「爹,您当年可真了不得,敢在主帅面前坚持己见,临危不惧,将祖父接回来。」
李崇听得儿子的恭维,脸上又浮现起得意之色。
「那时我还不足二十岁,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,与你此时一般。」
随之李宸又笑嘻嘻的接口,道:「爹放心,将来您若也被敌军围了,儿子也带人去救您。」
「滚!你也不想你老子好,快走吧,我多见你一眼都心烦。」
李宸被老爹推搡了个趔趄,便笑着与爹娘摆了摆手,与在门外等着的晴雯,香菱一道走了。
缀在李宸身後的两人,心境却是截然不同。晴雯的脸上就写着笑意,与香菱窃窃私语道:「没想到少爷突然决定南下了,这样我们还能跟着随行呢,真是一件好事。」
香菱却是面色木然,没有什麽反应。
晴雯忍不住蹙眉,轻搡了她一下,「你怎麽了?」
香菱恍然回神,轻咬下唇,低声道:「没……没什麽。」
……
整夜未眠,直至第二日暮色渐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