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等林黛玉回过神来,晴雯却是也忍不住流下泪了。
「原来是这样的缘故,香菱你怎就不说呢?我是不比少爷知道的那麽详细,连自己的父母都未能见过,便是连个念想都没有,更顾虑不到你了。」「如今你倒是还能有机会可寻,可我……」
晴雯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後也委屈地,伏在了林黛玉的腿弯,默默抽泣起来。
一时间,两个丫头哭作一团。
让终日陷在为父亲奔丧之痛的林黛玉,竟然都有些茫然了,眼泪都落不下来。
自己心头那般难忍都还没哭,却也只能照顾她们二人,再暖声安抚。
「好了,好了,都不要再哭了。」
拍拍这个,再揉揉那个,林黛玉感慨道:「我们正是一家人呢,镇远侯府就是你们的家了。」
这话说的自然,林黛玉自己都没什麽感觉,而是两个丫鬟渐渐被哄得停住了哭声。
「你们先去隔壁歇息吧,等我有事再唤你们过来。」
支开她们以後,林黛玉则是起身开了窗户,吹着晚风,望着江边波光粼粼,心头暗忖起来。
『皆是人之常情,我也盼着爹爹平安,并没有出事……』
再怔怔出了回神,林黛玉慢慢从笔架上取下笔来,想要为李宸传一些消息。出京以後,头一站都是要到沧州的。
林黛玉便盘算着藉此时机,或者在码头上寻一寻贾家的船只,见得李宸一面。
能见到当然最好,若一旦见不到的话,就用书信传达,消息送到就好。
「他在贾家船上,消息定然闭塞。我得将这几日所闻所见,尽数告知。也盼他能留些计策给我,待我回到扬州时,也好有个依凭。」
打定主意後,林黛玉收敛了心神,蘸墨撰写起来。
……
「先生,因有家书在身,我需代父亲先去扬州拜会一下漕运总兵尹大人。再者我也想顺路看一看扬州的几间书院,与後来的书院做做比较。」
舱内另一间客室。
林黛玉与西席先生沈辙,对坐在茶案两旁,谈论着接下来的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