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也不知李宸到何处了……我如今不便与他传信,可他与爹爹素无旧交,想必也不会来堂前吊唁。』
『倒不如说,这林府上下,只怕没几处是真正安稳的……』林黛玉又想起在京城的日子。
桩桩件件的棘手之事,都是李宸一手操办。
而如今,林黛玉便自然而然地想要有所依靠,内心却未曾察觉。
『若能与他商讨一二便好了,他那般机灵,未必没有主意。』
可转念一想,此案牵涉朝堂凶险,将李宸贸然拖入其中,岂非是招惹祸事?
『唉……我究竟该如何是好。』
林黛玉倚入榻中,裹紧新送来的被褥。
已是深秋向冬的气候,冷风从窗棂缝隙钻入,如细蛇一般缠上她的肩颈。
林黛玉蜷了蜷身子,仍是觉得寒意透骨。
再一抬眸,林黛玉瞥见墙角衣橱。
那是爹爹的旧橱。
想要取一件衣物遮蔽寒意,林黛玉起身凑近,拉开橱门後,见得里面只寥寥几件。父亲为官实在清廉。
其中春夏衣衫太薄,她用不上,唯有一件冬时大氅,迭放在橱底。
林黛玉伸手取出,抱进怀里。
一件石青色的大氅,领口镶着的灰鼠毛皮半旧不新,针脚细密,料子却是寻常。
大氅边缘已有磨损,肘部隐见水渍褪色的痕迹,实是穿得太久了。
但林黛玉却以为不错,倒是能给她一种父亲陪在身边的感觉,方能不被灵堂上的陌生屍骸所侵害,夜里能睡得安稳。
将大氅贴在身前,想要将全身都遮蔽好,指尖却是无意抚过内衬。
『不对。』
林黛玉微微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