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话怎讲?」
李宸笑着说道:「爹爹,我与他在荣国府曾见过几面,也算相识。恰好他南下访学,与我南下时间撞在一起,後来还去咱们府上送礼吊唁。我见那屍身并非爹爹,便将这个消息借着回礼传给了他。顺带还提了一句,我见到了爹爹在书信上描绘的标记。」
「他却恰巧就在码头上见到了这个标记。说起来也是巧,是上天安排咱们父女相见,所以爹爹就不必再担心安危的事了。」
「眼下,我借着扶棺回苏州安葬的机会,与他们说上山散心,便来寻爹爹。」
「没想到真的顺藤摸瓜找到了爹爹的休养之所。我们能够重新团圆,还要多亏了他。」林如海听完,面色复杂。
望着眼前这个替人说话的女儿,他心中着实不快。
可看着女儿那殷切的神情,他又不好说什麽难听的话,只得压着嗓子道:「即便没有他多事,想必过不了多久,我们也会再团圆的。」
李宸挑了挑眉头,而後往旁边挪开了些许,「爹爹怎麽能这样说呢?咱们父女都多久没见了?再过几日,说得轻巧,可您知道女儿这些日子是怎麽过的吗?」
「自从听闻了您的消息,女儿南下奔丧,日日夜夜都是以泪洗面。」
见得自家女儿哄了脾气,仿佛与当年她母亲受了委屈的样子如出一辙,老父亲林如海哪里能撑得住,连忙软了口气。
「你说的对,是为父的不是,是为父考虑不周。」
顿了顿又忍不住道:「只是……你与一个外男如此通信,到底於你名声有碍。更何况他的名声……」
李宸又忙分辨道:「爹爹,都是什麽时候了,还考虑名声?我见到那屍身并非爹爹,惊喜交加,想要寻人帮忙,却无人可依仗。只有他一个京城的旧相识,能在外面行动方便,我不靠他,又能靠谁?」
林如海皱了皱眉,「谁与你一起南下的?」
「贾琏。」
「那你为何不暗中告知他?」李宸垂下头来,沉默不语。
林如海微微瞪眼,「怎麽了?他做了什麽事?」
李宸闷声道:「这些事……我就不说了,等爹爹日後回去,自见分晓。省得爹爹不信我。女儿只能说,我若将此事告知他,他定然不会高兴的。」
林如海是何等
精明之人,一听这话,哪里还不明白?
猛地攥紧了拳头,运起了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