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太听完,微微蹙眉,随即道:「那老朽再走一遭扬州。」
「不可不可!」林如海连连摆手,「万万不可再劳烦师太了。况且总是让师太出入扬州,太过显眼。正如师太方才所说,容易将祸患牵连到你们身上。倘若真生了祸事,那林某才真是愧对了二位的活命之恩。」
师太抬头道:「老朽倒也不惜身。只是若不由我们出面,又当如何?」
想了想,再说道:「听闻林家为林公操办丧事的人已到苏州,不若传信於他们,让其在其中斡旋奔走,寻人倒也方便。」
她说的是谁,林如海自然清楚。
可方才听了李宸那番话,他哪里还敢相信那些人?
摇了摇头,林如海语气沉郁,「这些人……倒也不合适。」
一边是联系不上的亲卫,一边是不能轻信的贾府来人,再一边是不便抛头露面的师徒。
事情仿佛一下陷入了泥沼,进退不得。
就在此时,妙玉忽而在旁说道:「方才林公的女儿不是说,那位李公子是为林公之事奔走的人麽?」
此言一出,惹得房中其他两人纷纷侧目。
而妙玉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清,语气也是理所当然。
「那他不就很可信麽?让他去留心打探,寻找那位皇子,将消息传递出去不就好了?而且,他好似还是个什麽勋贵出身,想要求见皇子,也比普通人更为容易吧?」师太微微颔首,「还真如徒儿说的这般,或许这位李公子是个解局之人。」
林如海微微一怔。
再抬起手,抚了抚下巴,最终还是缓缓点头。
「恐怕……也只能如此解局了。」
让李宸帮他做事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如海就觉得浑身别扭。
若有第二个人可用,他绝不想与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,更不想欠下什麽人情,以至於两家之间的人际交往越发复杂。
可眼下,真就没有更好的对策了。
正沉吟间,门帘一挑,邢岫烟从外面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