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写道:「贾琏当真是将林家的家产都当做了他自家的家产。」
林黛玉读到这里,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以为李宸一怒之下将贾琏赶走,并将那灶娘也遣散,都是惩治得太轻了。
『若是爹爹知道这种事,定然会是气得不轻。眼下爹爹正在康复,尚不可将这种事告知爹爹。』与贾琏一做对比,李宸只对她的身子轻薄的行为,竟然都显得冰清玉洁起来。
脸色一烧,不忍多想,林黛玉继续往下面看。
紧接着的便是还原他们在草庐中见面的事,李宸竟然在信里埋怨她。
埋怨她找了一个这般蹩脚的藉口,说是为香菱来寻找娘亲。
这种事情怎麽会那麽赶巧?
还那麽着急,不求学先找人,还是亲自到苏州?
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。
林黛玉抿了抿唇,无力反驳。
後又见李宸写下,已经将二人在扬州暗中传信的事情交代了,但是没有过分的交代细节,所以在父亲眼中,是自己看重了李宸,才又放心地将这些差事交给他去办。
『这厮定是趁机编排了什麽话。怎就让他占据天时,先与爹爹见面了?』
『他先说了看重「李宸」的话,我便也只能顺着说了……若是表现出不喜的态度,岂不是要在爹爹面前暴露,被瞧出端倪?』
父亲与姊妹们可不同,洞察人心堪称细致入微,但凡有半点不同,都有可能暴露。林黛玉心底不禁忐忑,怕自己换身的事被父亲察觉。
恍惚间又觉得李宸扮演自己,好似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,相认的场景哭的那般自然,那般悲怆。
甚至林黛玉都不知再见爹爹,到底该摆出怎样的神情了。
信末还有一行字,叮嘱她在父亲面前少说话,莫要露出破绽,尤其不要多提他们私下往来之事。
『怎麽我这个真女儿,倒要他那个『假女儿』来教怎麽面见爹爹了?』
林黛玉心头腹诽不已。
「姑娘,起来了吗?今日我们还到灵堂上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