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玉一把拉住她的手臂。
邢岫烟回转过来,深吸了口气。用方才井水浸透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整个人迅速镇定下来,脸色也恢复如初。
「妙玉师傅,我还有什麽好说的?」
「先前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?你误会他闯山门的事,都已经说开了,怎麽还能用那种眼光看他?」
听她还是这幅口吻,妙玉忍无可忍道:「那件事算是误会,可你没看见他当时和林姑娘在房里……」
「在房里?」
为了林黛玉的声誉考虑,妙玉话说一半,却也只能顿住,无法向邢岫烟描述当时的景象。
憋了半晌,只得最後问道:「你不会真中意这个登徒子吧?」
邢岫烟抿了抿嘴唇,语气平和道:「妙玉师傅,你是出家人,怎能随意说出这种话来。」
「再说中意,你懂得什麽是中意吗?」
「我只是觉得,这位李公子青年才俊,却不满足於现状,宁愿远离父母外出求学,这实乃进取之心。」
「後来见林公落难,又义无反顾地施以援手,甚至不惜卷入风波,这实乃侠义之举。」
似是将自己也说服了,邢岫烟抬起头,双目恢复清明,「这样的人,能有什麽坏心思?我只是敬佩他罢了。」妙玉听得一怔,眯着眼又看了她半晌,叹了口气,「你将他夸得天花乱坠,这都不算中意?」
但见邢岫烟微微翻了个白眼,又要走,妙玉便不想再说下去,就与她分辨道:「好吧好吧,你没有那种心思就好,有件事,我就与你随口一提,你且听听。」
邢岫烟转过身来,「你说吧,别是旧事重提就好。」
妙玉颔首,压低声音道:「这位李公子肯定是中意林姑娘的,而且,我看人家多半是郎有情妾有意,你还是省省心吧。」
邢岫烟手中木盆忽而毫无徵兆地脱了手。
「又怎麽了?」
邢岫烟忙弯腰拾起,「没,没什麽。你倒不必与我说这些,林姑娘和李公子的事,是他们的事,又与我什麽相干?」
「林姑娘?」
妙玉忽然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