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前那些年,大家心照不宣,井水不犯河水。可这回黄患以後,竟是全变了。安徽巡抚那边来了几封书信,说他在大堂上当众质问赈灾不力的事,一点脸面不留。」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说道:「这是往死里得罪人。」九皇子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八皇子却是一起身,来到窗边,看起了廊下挂着的鹦鹉,又给它撒了一把吃食,回首道:「此事到此为止,也不必再牵扯更多。」
「孙希廉是新任,今年头一年,咱们得全力支持他把江南稳住。盐税上可丁可卯,一点也不能少。」
「父皇要看的是国库里的银子,不是咱们跟林如海的那些官司。」
「若是今年江南的帐还是亏空,父皇那边,咱们交代不过去。」
九皇子点头,「兄长说得是。」
「至於林如海……人死灯灭。往後的事,往後再说。」
停了声音,八皇子再次看向窗外。
王侍郎先行一步。
九皇子却是起身,走到皇兄身旁,思忖着说道:「刚听了兄长之言,倒是略有些启发。」
「近来大皇兄和太子那边都没什麽动静,连四哥也不在朝堂上跟咱们针锋相对了。我倒觉得……似是少了点什麽。」
「少了些什麽?」九皇子摇了摇头,「说不上来……」
「那就再看看。」
……
「少爷,您可算回来了!」
香菱的话音里遮掩不住激动,快步迎上前,眼中泛着水光,伸手为李宸解下披风,又忙不迭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袱。
李宸还没来得及说话,里间的那扇门便被推开。
晴雯站在门口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这才慢慢走出来,从香菱手中接过李宸换下的外衣。
嘴角微微嘟起,晴雯忍不住排揎道:「少爷再不回来,咱们都快忘了您长什麽样了,说不定您也早忘了咱们。」
李宸失口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