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这贾琏,过的什麽日子,好端端的屋子让他住得像是猪圈。』李宸不愿久留,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的黄花梨衣柜上。
快步上前,拉开柜门。
里面整整齐齐迭着几件衣物,多是绸缎料子,颜色鲜亮,一看就是贾琏出门见人的粉面行头。
李宸在里头翻了翻,拣出一件最整洁的石青色袍子,将手中的印记别在腰带上,又将其放置在最上头。
重新放回去,李宸内心松了口气,『好,只要这样就行了。』
『贾琏也不是什麽精细的人,多了什麽东西、少了什麽东西,定然不会分辨出来。』
『只要他接下来穿着这衣物招摇地走在大街上,便能试探出来林家的印记到底有没有暴露出来了。』
『老丈人啊老丈人,全靠你女婿我殚精竭虑喽,改日你当上阁老,我不得是小阁老啊?』
李宸安排好了一切,心满意足地合上柜门,正要原路返回,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话语声。
「你说什麽?林丫头从苏州回来了?」
「二爷千真万确,听说眼下已经在府邸後堂了,不然小的们哪敢寻您回来呀?那不是打扰您快活吗?」
听得是贾琏和他身边小厮的声音,李宸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不假思索的从窗户边跳了出去,顺势在下方的树丛中伏低了身子。几乎同时,房门被推开。
贾琏踉跄着走进来,身旁小厮兴儿搀扶着。
两人推门进屋,一股穿堂风迎面扑来,吹得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「这走的时候怎麽连窗都没关?」
贾琏嘟囔着,满心的不耐烦。
兴儿忙道:「二爷您忘了?前儿您喝得酩酊大醉,还打翻了房里的东西,吐了一地。」
「小的们只能开窗放味儿,如今屋里还有些酒气呢。」
说着又赶忙取出铜炉,燃上香薰,「得先熏些香遮掩遮掩,就怕林姑娘突然到您这儿来,若瞧见那副光景,只怕又要为难二爷了。」
「为难我?」
贾琏腰杆绷直,「你在说什麽玩笑话?我还会怕她不成?她一介孤女,背後无依无靠的,若不是靠我撑着这偌大的林家,她眼下还能如此自在地在两地之间行走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