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这等话传扬出去,倒似是我和人私定终身了一样……』
念及此,林黛玉脸上微微臊红。
……
隔壁客房。邢岫烟打来一盆温水,拧了帕子,轻轻为妙玉擦拭着脸上的泪痕。
「妙玉,怎麽样了?」
邢岫烟小心翼翼地问着,「方才……不妨事的吧?」
妙玉坐在床边,面色苍白如雪,唯有双靥透出几分不正常的绯红,仿佛冬日里盛放的梅花。
「这……」
邢岫烟看得忧心,「怎麽了?这难道违背了什麽清规教条吗?」
妙玉咬了咬嘴唇,半晌才点点头。
「尼姑庵中俗家弟子的头发,就如同闺阁女子的脚一般,被外男看见了,那便是不洁。」
邢岫烟眉头微蹙,「啊?怎麽有这样的道理?」
「是师傅说的。」
妙玉垂下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「要麽我现在就剃度了,彻底出家,脱离红尘。要麽我有此一劫,再没有办法静心修行佛法了。」邢岫烟想了想,试探道:「你自小就在寺庙里,一直都是这样僧不僧、俗不俗的。」
「要不趁这个机会,就彻底遁入空门?我请精善师叔来给你剃度,或者咱们去寺庙里寻她操持?」
妙玉将自己的头巾往下压了压,「我还没考虑好……何时剃度。」
邢岫烟愣了愣,「你这是什麽意思?」
犹豫片刻,妙玉又道:「师傅不在这儿,也没旁人看见……就先当做没这回事吧,等回到苏州再说,左右不过几日光景。」
「若是因为这件事剃了度,回去师傅问起来,又不好解释……」
邢岫烟慢慢点了点头,眼中十分复杂,「那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