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宝琴点了点头又观察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,颔首回应,「实话说,来之前我也探查过漕帮的底细。」
「你们瓜州帮虽然在扬州这一带数一数二,却也并非铁板一块。此事对谁有利,谁的嫌疑便最大。」
「帮主你说呢?」
在场过半数的堂主目光都不由得汇聚在了一旁赵副帮主的身上。
赵副帮主瞪眼,站起身来,脸上横肉微颤。
「我连今日的宴席都没去,从头到尾我都没参与,你们凭什麽怀疑我?」薛宝琴根本不与他争辩,直接转向薛蝌道:「兄长,派人去查赵副帮主的住处。」
赵副帮主当即怒道:「胡哄!这里是漕帮,轮得到你个黄毛丫头指手画脚?我们也只是跟你们做生意,别想乱来!」
「帮主,你来说句话。」
薛宝琴却高声道:「笑话,你漕帮算什麽?李公子今日在这里受伤,若是上头追查下来,我看你们谁能扛得住?」
「更何况,你一人就代表整个漕帮了?漕帮现在是最希望能脱开关系的,你说是阻碍,那你便是凶手,直接抓你。」
齐帮主沉默片刻,终是开口,「查,都查一查吧。」
「赵副帮主稍安勿躁,为了洗清我们所有人的嫌疑,也只能如此。所有漕帮头领的住处都给薛家二爷清查一遍。」
「若没有这等信任,我们往後又如何做生意?」
薛宝琴冷冷看了赵副帮主一眼,而後转身离去。
「兄长你盯着,有事来房里寻我。」
……
深夜,妙玉的客房中,林黛玉躺在床榻之中,赤裸着上身,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时不时蹙着眉。
妙玉则是坐在床榻下面的小几上,一脸担忧地洗着手帕,拧乾以後轻轻覆在林黛玉额头,为她擦乾汗渍。
烛灯之下,将她的身影映得很长,遮住了林黛玉的全身,投在墙上,唯独露着林黛玉的脸。
望着昏睡之中的林黛玉,妙玉内心思绪翻涌不止。
『先前我只当他是个纨絝子弟……却不想危难关头,他竟愿意将我护在身後。明明我们没什麽瓜葛,甚至我还曾多次对他出言不逊……他却毫不犹豫地为了我……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