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贾琏已失踪整十日,大约与你给我的那枚印记有关。我将其佩戴在他身上,他出府以後便杳无音讯,恐怕凶多吉少。不过,你也不必过於担忧,待我回去以後,自会迅速推进计划。」
吹乾墨迹,李宸将信纸迭好,收入匣中。
想了想,李宸又铺开一张新纸,提笔沉吟片刻,写下一首词。
正是林黛玉先前在诗会上一举夺魁,所作的那首《唐多令》。
回到内室,李宸便将这卷纸笺递给邢岫烟。「林姑娘,这是什麽?」
李宸笑着说:「是一首《唐多令》,我誊抄的,送给你。」
「《唐多令》?可是……李公子作的那首?」
「正是。」
李宸颔首道:「我十分仰慕李公子的诗词才华。」
香菱在一旁惊喜道:「林姑娘的诗词在荣国府众姐妹中,向来是拔尖的,竟也对我家少爷的诗词这般推崇?」
「那是当然了,我在李公子面前也是自愧不如呢,毕竟是案首出身嘛。」
邢岫烟展开一看,果然笔锋极佳,随即便将纸笺小心收好,心头则又是思绪连篇。
闺中密友之间互赠诗词、画作,本是寻常事。
可林黛玉送给自己的,却是李宸的词。
这分明是在宣示主权。
李宸的东西我可以随意赠给你,但你不能取!可奇怪的是,自己此时身上似乎没有感觉到压力,甚至有些如释重负。
自己跟林姑娘无法相比,可林姑娘不介意李公子纳妾呀,若真是李宸有意纳自己为妾的话,那她又有什麽不允的呢?
想起自己不受爹娘待见的这些年,想起独自在蟠山寺旁小屋里度过的日日夜夜。
若真有一个人愿意爱她、接纳她,她有什麽理由拒绝?
这一切只要李公子愿意。
抬起头,邢岫烟第一次迎上李宸的目光,脸上尽是发自内心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