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车驾出府,林黛玉便快步折返,坐回了案头,翻找出李宸先前留下的信笺,细细读了起来。
『原来贾琏这个祸害已经在扬州消失多日了……』
林黛玉眉头微蹙,『如此看来,府里当真有内奸,难怪李宸要冒着风险出来传信,让爹爹转移藏身之处。』点了点头,心中又不禁暗暗赞许,『这事做得极好,该表彰他才是。』
再往下看,便见李宸在信中责备自己不爱惜他的身子,让他的身体添了新伤。
林黛玉面上微热。
这事确实是她理亏。
可当时情急,哪里顾得上那麽多?
能救下人来,已经是她用尽浑身解数了。
思忖片刻,林黛玉提笔在旁批注了几行小字,「除去八段锦的修养之法,武艺技法,可否教我一些,以作护身之用?」
写完,搁下笔,林黛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。
没有厚厚的绷带裹着,实在是一身轻松。
忽而又念起那幅旧帖,便又从柜中取出来,铺在案上细细端详。
『不论怎麽说,这字是有进步的。』
逐字看过李宸的墨迹,林黛玉心中赞道:『至少也有我七成功力了,足可以假乱真,没荒废学业,倒是一件好事。』将旧帖和信笺一同放回抽屉,林黛玉起
身去寻换洗衣裳,打算沐浴一番。
先前为了避嫌,让自己与旁人沐浴不成为惯例,往後给了李宸可乘之机,她才没有和邢岫烟,香菱一起。
这会儿得了空闲,便先去寻换洗的衣裳。
可等林黛玉一敞开衣橱却发现里面十分陌生,各色不同的贴身小衣装得琳琅满目,许多款式她见都没见过。
眉头微蹙,林黛玉在里面翻了翻,都是上好的绸缎料子。
再一低头,此时自己身上穿着的,也不是往日惯用的贴身样式,竟宽松到一览无余。
猛地抱住胸口,林黛玉脸色瞬间酡红,冒出满头怒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