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出龙纹腰牌,龙禁尉镇抚使殷五又与林如海行了一礼。
「殷镇抚,有劳了。」「无碍,这本身就是在我职权之内。」
再环视了二人一眼,殷五呼喝手下道:「带走!」
只是看到龙禁尉的那一刻,孙希廉脸色彻底如丧考妣,再也没有了血色。
眸眼之中只剩下深深的惊异,嘴角边却泛着些许苦笑。
他心里明白,扬州的天彻底变了。
以为天衣无缝,死无对证的局,如今却是漏洞百出,无处遮掩,似是一抹泡影被人戳穿。
眼下便是连直属於陛下的龙禁尉暗卫都已经在此处,见证了证词,他便是想要挣扎,都无处说理了。
一行人押解离去,随即又来了一行常服的汉子,来到林如海面前,齐齐跪伏在地。
为首之人面色激动,声音哽咽。
「林大人!卑职无能,当日没能护住大人周全,让大人身入险境,几近丢失性命,实在是死罪!」
「还请大人向陛下奏表,革去卑职等职务,遣返原籍,以赎其罪!」
几人伏地叩首,重重敲在地砖之上,言辞恳切,让一旁的李宸看了,都不觉有几分动容。林如海俯下身来,亲手将他们一并扶起,而後感慨说道:「不必如此,你们已经做到最好了,本就是他们有心算无心,还是往日之中,我大意了。」
「而如今这个关节,我们能够重新站回来,料理所有事,便是对陛下最大的弥补。将税银按时收齐,如数入库,我自会向陛下奏明,至少将功补过。」
林大人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他们,看向了始终在旁的李宸,吩咐道:「你们先下去吧,稍後随我一同回府,眼下还有些话要与他说。」
侍卫们会意,抱拳告退。
路过李宸身前时,脚步却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他们这些日子在城中四处打探,自然知道这个少年的底细。
与林大人的孤女往来密切,曾下苏州,寻得了林如海的安身之处,後来又多方奔走运作,与殷镇抚也有联络。
听殷镇抚所述,林大人能活到今日,此人功不可没。
若论起来,该是自家人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