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再次上下通读了一遍,摇了摇头。
「不是不好,恰恰相反,十分中正平和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便是拿去应试,也是一篇好文章。」放下试卷,林如海又抬头询问,「他就只写了这一篇?」
管家应道:「没错,送来的下人说就只有这一篇。而且,去的时候,他还从门缝里看见,李公子正伏在案上歇息。」
林如海沉吟片刻,不觉叹了口气。
「抛开此人的品行不论,单论文章上的造诣,应付乡试已是绰绰有余。」
「更难得的是,在我面前还知道藏锋守拙,故意答了最难的一题,另外两题一字未动。我原本也只是想摸摸他的底罢了。」
捻着胡须,难得吐出几分赞许,「看来也是将我方才说的戒骄戒躁听进去了。」
身旁管家不觉微微惊讶,自家老爷还从未给过後辈这般高的评价。
『看来,这李公子怕是当仁不让的姑爷人选了,往後还得更加恭敬些。』
按下试卷後,林如海又不觉感慨,「只可惜,好色一道终究不是正途。」
「若没有这文章上的造诣,他与贾琏又有何异?明日我得好好提点提点他,严加约束才是。」
「对了,说起贾琏,府库的帐目查得如何了?」
管家脸色一沉,而後道:「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」「琏二爷在咱家的帐目上,漏报田亩庄铺,对银库上下其手,总计贪墨了约十二万八千两。」
「还有书房起火後,那些古董字画,被他隐瞒不报的,合计也有十万两往上。虽说做得隐蔽,但要查出来并不难。」
抬起头,看了林如海一眼,略微深入道:「这般堂而皇之,实在德行有亏。而且他是奉了贾府老夫人的命来的,恐怕……」
林如海重重点了点头,面色不虞。
「老太太未必知晓,但我那位大内兄,定然心里有数。不然他怎敢如此乖张?好一个贾家,手伸的够长的!」
拍了下镇纸,林如海愠怒道:「明日我去跟他算帐!」
「是。」
「先下去罢,我再给这李宸准备些明日授课的内容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