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眉头微蹙,「掣肘是难免的。」
邹氏轻轻吐了口气,又想起另一桩事。
「不过,林家的姑娘没有真正变成孤女,到底是好事。她年纪轻轻的,身上那麽多病症,若早早没了爹娘,实在太可怜了。」
说起林黛玉来,李崇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自己的儿子。
「宸儿下江南已两月有余了吧?怎麽还没有家书传回来呢?」「按理说此时早应该进书院修学了,倒也不知道他拜了哪家名师座下。」
「这孩子一出门便不知家了。」
邹氏捂嘴笑道:「那定是身上的盘缠还没有用尽,待到他用尽了以後,定然会写家书来问了。难不成你还真担心他会拜在林大人的门下?」
李崇沉默不语。
「林家是何等门风?怎会如今就看上咱家的那个小子?虽然说他现在小有成就,但是在林大人面前还是太微小了些,根本不会让人看过眼的。」
李崇微微点头,仍有些不放心,「还是让人送封信去问问吧。」
……
皇子府,正堂上,
八皇子手中盘着一对铜核桃,面色不虞。
左右坐着九皇子,十皇子,将他围在中间,奉为主心骨。
三人相对饮茶,沉默良久,九皇子率先开了口。
「八哥,这林如海还真是命硬。这麽一闹,反倒官复原职了,不会让他碍了我们的事吧?」整个江南於他们而言,几乎都是自己人,唯有林如海像是钉子一样,扎在他们腹地上,实在是让人难受。
十皇子也随着颔首,等候八皇子发话。
半晌,八皇子才悠悠开口,「他能活过来,确实是出乎意料之外。这些人办事还是太过不力了。」
「不过朝堂之上,我们也尽力争取了让徐长钦协理盐务,如此便能让林如海分身无术,倒是对大局不会有什麽影响。」
「他只不过是一个御史钦差罢了,不必将他看得太重。」
十皇子叹道:「只是那些盐商是要扒一层皮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