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不管了,还是当面搪塞下来吧。』
林黛玉面上堆笑,扶着邢岫烟在茶案边坐下,亲手斟了杯茶,和煦道:「我身子不错,只是邢姑娘,真难为你再走这一遭了。」
「我在房里好生翻找了几遍,也没找到你说的那本书。等我再找找,一找到了,定给你送回去。」
邢岫烟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,便还是颔首,「好,没关系,只要别让旁人发觉了就好。」
林黛玉内心苦闷。『发不发觉已经无关紧要了……爹爹已经知道,还定了我的罪。』
可这种丢人的事,林黛玉又没有办法和邢岫烟告知,便只得继续搪塞。
「放心放心,这种事我不会抖落出去的,不然对你我都不好。」
邢岫烟在房中略坐了坐,与林黛玉闲聊了几句,便就告辞归去。
林黛玉独坐在茶案边纹丝未动,心里不觉暗暗思忖。
『这件事在我这儿算是了了,可在邢姑娘那边,终究没个交代。与其置之不理,留成隐患,倒不如去李宸房里,把那本书偷出来,物归原主。』
『反正他都能偷偷地去看我,我去偷偷地看他,有什麽不行?』
林黛玉连忙摇了摇头,收回自己这种冒险的念头。
『不行不行。我们才见过面,若是我偷偷再去见他,先不说爹爹发现了会如何治我的罪,便是他眼里,也显得我离不开他似的。』
『只能寻个人替我去做。』
可环顾四周,身旁的粗使丫鬟都是府里的旧人,没一个是她能信得过的。
能做这种机密事的,还真就只有雪雁一个。国危思良将,她身边实在是没有可差用的精细人。
深思熟虑以後,林黛玉叹了口气,还是向外面的王嬷嬷唤道:「王妈妈,将雪雁叫回来吧。」
「是。」
不多时,雪雁探头探脑地返回正室。
林黛玉一抬头,便见她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,头上扎着圆鼓鼓的双髻,脸上还沾着几道灰痕,鼻尖上一点黑,活脱脱的花猫模样。
扭扭捏捏地走到林黛玉面前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皎白如月的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