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各处屋舍,踹门而入,翻箱倒柜,还有不少人直冲内帏而去。
……
「二爷不好了,林家祸事了!」
昨晚没有受邀到家宴上,贾琏有些愤愤不平,独自地饮了些酒,在这个时辰还没有醒酒,脑中浑浑噩噩的,听得外面人呼喊,还不由得探出头来啐骂。
「说的什麽屁话?林府怎麽祸事?」「二爷,小的怎麽会开玩笑?官兵已经把府里围了,如今正挨个屋子搜呢。」
隐隐约约似是听到了一股嘈杂的声音,贾琏瞬间清醒过来。
「这……这是怎麽了?快过来扶我出去!」
贾琏忙穿戴起来,被人搀扶着往外走,心底还不由得想着。
『难怪林家如此巨富,田地铺面应有尽有,便是现银都比荣国府里更阔绰。』
『面上那般节省,其实还是不敢花那些脏银。我可不能被牵连了,得赶快出去。』
快步来到外面庭院,刚好遇见那汉子指认。
『这是有了确凿证据,才敢破门而入啊!』
贾琏脑中惊得嗡嗡作响,一抬头见到林如海和李宸还稳如泰山一般站在廊下石阶上,心头不觉庆幸。
『好好好,昨晚幸亏没吃那个团圆宴,不然我也走不开了。』
当下也顾不得腿伤,一把推开小厮,踉跄着奔到徐长钦面前,扑通跪倒在地。
「大人!在下荣国府贾琏,只是在此养伤,林府的事一概不知!昨晚年夜饭我都未曾上桌,大人明监!」徐长钦低头看了一眼,捻须道:「荣国府的?老国公的後人……自是不凡。你且在一旁候着,若真与你无干,自不会冤枉了你。」
得了回应,贾琏才终於安下心来,连连叩首道谢,「多谢大人,多谢大人。」
待退到徐长钦身後,才发觉後背已是洇湿了一大片。
偷偷抬眼望向林如海,对方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,并不顾及,唯有他身侧的少年,正怒目而视。
贾琏不觉暗忖起来,『这李宸瞪着我看做什麽?我又跟他没什麽过节。』
『危局之中当要自保,这一点道理都不懂,还真是一个纨絝子弟。站在林如海後面,也不怕被一锅端了,哪怕你镇远侯府最近得了圣眷,可也不该沾染这等污事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