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岫烟脸上显出些许难堪,犹豫片刻,才道:「是先前林妹妹送给我的那一幅字帖,我自觉……没有那个身份能留着它,还是物归原主吧,让林妹妹见笑了。」
林黛玉面上恍然,再看着邢岫烟低垂的眉眼满是落寞,便读出了七八分含义。
『莫非是昨晚我和李宸单独出去,让她心里不好受了?』
林黛玉虽说不会在李宸这件事上让步,却不禁怜悯起邢岫烟的处境。
这是个可怜人,父母不疼,独自在外寄居,好不容易对一个人生出好感,又被现实打回原形。
拉起邢岫烟的手,走到床沿边坐下,林黛玉柔声问道:「怎麽这般急?哪里不好受了?可与我说说?」
邢岫烟摇了摇头,眼眶微红,却没有落泪。「没什麽,只是……想清楚了。」
两人低声说着话,雪雁从外头提着茶壶进来,温上茶,见书案上杂乱,便挽起袖子,开始收拾。
见到案上一卷纸笺,心里不觉思忖。
『方才姑娘宝贝得紧,连我都不给看,那还是快些给她收起来吧。』
拉开抽屉,雪雁抬手就塞了进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