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勒住马,循声望去,一个青年书生正拨马朝她走来。
其人穿了一身宝蓝色襴衫,头戴方巾,眉目清俊,面含笑意,迎面便是一礼。「当真是你!多日未见,宸兄风采更胜往昔。」
林黛玉盯着对方的相貌多看了几眼,方才回忆起来,这是她在县试时曾见过的同年,父亲为都察院御史的曲珩。
「曲公子,幸会。」
林黛玉在马上作了个揖,还礼说着。
话音刚落,又一人调转马头,从前方折返过来,走到二人之间,朗声道:「宸兄,好久不见!」
礼部尚书府的公子褚砚,生得浓眉大眼,一脸坦诚。
「褚兄。」
三人难得聚齐一处,便寒暄了起来。
曲珩笑着说道:「当时院试一别,距今已有一载有余。宸兄连中小三元的壮举,名动京城士林,多少人想让我们二位引荐,与你聚一聚,探讨学问。」
「更有不少希望宸兄能结社的,可宸兄後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连我们两个都再没见过你了。」
林黛玉谦逊回应,「曲公子言重了。」
褚砚开口,却是带了几分埋怨的语气,道:「先前咱们都说好了,在国子监再聚首,争取一路从县试、府试、院试考到乡试,会试同年金榜题名。」「哪成想,你就这麽抛下我们南下去求学了,杳无音讯。待到我们得知消息之时,早就在国子监中读书拜师了,哪里还能抽身南下?」
曲珩忙打圆场,「宸兄定然有他自己的考量,像他这般人杰,怎会不重信义,不守承诺?咱们还是不要多问了。」
「你倒会说漂亮话,马屁拍得响,御史大人教你的可不是阿谀奉承。」
褚砚白了他一眼,又转向林黛玉,「宸兄,如今市面上多有传言,说你拜在林大人门下了?」
「正是。」
林黛玉点了点头。
褚砚与曲珩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几分担忧。
曲珩斟酌着道:「这是为何?宸兄,恕我冒昧直言,虽是前科探花,可终究不是钻研科举的,此前也从没收过弟子传道授业。」
「这样一来,水平很难有保障。我们也并非质疑林大人的才华,可教书育人,和自己的学识并没有必然关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