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砚连连颔首,「好好好,待我们拿到证据,自要交给宸兄处置。」
……
月华庵,坐落在一片苍松竹柏之间。
山门不大,青石铺阶,庵前有一座石桥,桥下溪水潺潺。
因庵中供奉的是送子观音,往来者多是妇人。林黛玉赶到山门下时,已是晌午。
香客不少,她也需避人耳目,便让旁人先去通传,自己则是在前院的茶室里静候。
茶室略简,一几两椅,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,纱帘从梁上垂下,将内外隔开。
尼姑庵便是如此,香客与庵中之人通常不能当面交谈,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轮廓。
这样反倒让林黛玉更安心些,只怕妙玉见面会做出什麽极端的事来。
於她,林黛玉心里都有了阴影。
不多时,一身素裙的妙玉便就翩翩赶来,脚步轻快。
开口问候,语调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,「李公子,您来了。」
坐下後,便素手沏茶,先声问道:「我听闻不久就是乡试了,这个时候,您怎麽还来看奴家?」
「我原想着,等公子高中举人,再献上贺礼。」
林黛玉听得她语调中的寂寥,心下怜悯道:「你我从江南来京已有段日子,若是不来,倒怕你以为我凉薄。」
妙玉连连摇头,语气诚恳,「我从不觉得公子会弃我不理,实是科举一途,於公子更为紧要。此时不便与奴家多有往来,若闹出什麽名声,对公子不利。」「奴家心里清楚,公子能让柳姨娘伴着我,便是有这份考量。」
林黛玉抿了抿唇,说不出什麽多余的话来。
心里则是生出些心气不顺的感慨,『为何李宸身边的这些姑娘,一个个都这般善解人意?』
『我先前在荣国府,怎麽就没遇见这麽多好人?』
林黛玉转回神来,没话找话,「柳姨娘的身子如何?」
妙玉轻咳了声,「她自打从扬州出了那桩事以後,便越发沉默,性情淡泊了许多,人也消瘦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