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爷,水烧好了。」
林黛玉回过神来,收好书信,起身出门。见是香菱抱着一应梳洗用具站在廊下,不觉偏头疑问,「怎麽是你来了?晴雯呢?」
香菱柔声道:「我刚是在门前遇见她,见她脸上烧得厉害,不知是不是染了风寒,她也说身子不适,便回去歇着,让我来服侍少爷了。」
又一低头,香菱难为情的嚅嗫道:「院子里的小丫鬟和嬷嬷,我也打发出去了,少爷就和我来吧。」
「连日来辛勤读书,科考之期又临近,少爷身上定是积攒了不少疲乏,便由奴婢为少爷解解……」
林黛玉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,一把抢过香菱手上的锦盘,便飞奔出门,「不必了,我自己就足够,不要让人进门来!」
面前一阵风吹过,将香菱额前碎发卷起。
她怔怔地呆愣在原地,望着那道背影,心里不觉疑惑,『这怎麽和晴雯说的不一样?她不是说,少爷要洗那种的吗?』
『难道……少爷只是想和晴雯洗?』
香菱嘴角一苦,只得轻叹口气,往旁边的耳房里,再探视晴雯的情况。
『倒把我害得好苦,难得期待,少爷归京来都还没碰过我一下……』
……
又过一日,林黛玉再睁眼时,入目已经是一处陌生景象。唯有床边挂着的湘妃色帷帐还略显熟悉,其余床上的雕刻纹路,四周的挂饰,她皆未曾见过。
心下谨慎,左右环顾,竟是没有人陪床,林黛玉松了口气,不觉暗暗思忖,『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这李宸竟然将姊妹们都送了回去,未再留宿。』
『难道是前几日我寻他的那次,他真听进了心里?』
林黛玉微微颔首,以为这种可能性很高。
毕竟自己也是为了他考量,明明换在自己的身子里,无论读书,还是习字都更为方便,随心所欲,无人管束。
本就不该将大好时光用来寻姊妹们胡闹。
轻吐口气,林黛玉取下挂在一旁的中衣,合身穿上。
慢慢起身,踏上绣鞋,往外走着。
待一出帷帐,便听得了外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