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姨娘听林如海批评了几句,心中反而松了口气。
『老爷说这麽多话就是没真生气,若是一个字不提,或是少说几个字,那才是恼怒了。还得看宸哥儿考得如何呀,老爷头一遭收徒,心里自然盼着他考好,脸上也有光彩。』收拢了思绪,苏姨娘眉间挂起喜色。
「那老爷是入榻歇息,还是奴婢再去拾掇下书房?」
林如海微微颔首,叹了口气,「去吧,还有些文书要再看看。」
苏姨娘应下,带着端着木桶的丫鬟一并离去。
林如海端起一旁温茶,靠坐在檀木椅子中,吹散浮沫,享受片刻闲暇。
『宸儿这科举,若是真有这麽顺畅就好了。』
灯罩中,昏黄的烛光在林如海的眼睫间微微跳动。
林如海疲惫的阖上了眼,打起盹来。
……
林黛玉院,
紫鹃沏了两壶茶,与茶案两边的林黛玉与薛宝钗各自斟了杯,便行礼道:「姑娘,我先下去照看雪雁了。」
林黛玉抿了抿嘴角,道:「去吧,让她按时用药,待好些了,我留她还有要紧事做。」紫鹃眨了眨眼,「要紧事做?若当真要紧,姑娘安排我去做便是。」
林黛玉语气淡淡,「你不行,这事非要安排她做不可。」
紫鹃心头略有疑惑,不忍暗道:『难不成是与李公子有关?所以只能派遣雪雁前去?看来在江南定然发生了什麽我不知晓的事,雪雁当做陪嫁丫鬟,看来是板上钉钉了。』
「想来也是如此,雪雁是林家人,比我更有资格。」
心里略略叹惋,紫鹃便垂头而去。
林黛玉抠着手上的手帕,心里却恨恨想着,『呆雁什麽也做不好,就是让你过去传个话,还搞砸了,今冬你就在柴房里过吧。』
气闷地转回头,见薛宝钗仍稳稳坐着,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,林黛玉不忍眨了眨眼。
「宝姐姐,时候不早了吧?」
薛宝钗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,默默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