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本倒是好久没读过了,讲了什麽来着?」
薛宝钗饶有兴致地翻了翻。
只是越看,脸上神情越是恍惚,慢慢笑容也停滞了……
……书房里,林如海正埋头处置案头堆积的公文。
忽然面前灯火摇曳,有风吹进来,他便抬起头来,望了眼。
见到外面来人是林黛玉,不觉放下笔来,问道:「已是这个时辰了,你来做什麽?」
林黛玉盈盈迈步进来,躬身行了一礼,「来给父亲晨昏定省,近来爹爹身子可还适应?莫让公务压垮了身子。」
林如海摇了摇头,「这倒没事。」
林黛玉想了想,迈步上前,轻轻捏起林如海的肩头,柔声道:「爹爹,秋闱下一场考五经,您可有什麽想法?」
一面说着,林黛玉心里一面暗暗盘算:『下一场就该我考了,去之前,倒不如问问爹爹还有什麽可嘱咐的。』
林如海偏头看了她一眼,心里却想,『玉儿怕是怕我明日回来太晚,来不及跟李宸交代,所以想这会儿问了我,好去传话?』
『可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不少……罢了罢了,再容忍她这一回。』
林如海叩了叩茶盖,林黛玉乖巧地上前斟满水,奉到面前来。
林如海轻抿了一口道:「试题皆於考前拟定,考官闱中隔绝,为父自然无法从中探得风声。」
「至於五经文的趋向,倒是听闻朝中诸公正在议论,往後恐不再分本经,而是五经融汇杂考。」「竟有这样的事?如此变动,岂不引来许多人反对?」
林如海点了点头,「正是,所以或许会循序渐进。但文章一道上,的确可以尝试将诸经串联,纵横捭阖,务求大气磅礴,有韩潮苏海之风。」
「策论尤忌偏狭,他之前便常有执於一端之弊,须当戒之。」
林黛玉一一记下。
林如海饮完了杯中茶以後,便深吐了口气道:「就这些罢。时候不早了,你也该回去了。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,「好。」
又给林如海的茶盏里面填满了水,林黛玉才缓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