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迎上薛宝钗的盈盈笑意,林黛玉心中发苦,『越来越让人为难了,而且不知怎得,宝姐姐也越发不对劲起来,到底是揣了什麽心思?』
『是在试探,还是什麽?』
……
贡院里,
众多内帘官,正在紧锣密鼓地阅卷。
乡试比童生试和院试都要更为严苛,每一张卷子都需经过誊抄,糊名,再由众多同考官初步评阅,选出最优的一批,呈送主考官和副考官覆审。
从这一日起,贡院便彻夜灯火不熄。副主考吕方陪着主考官廖东阳在阅卷房中巡视。
二人一面走着,一面谈论。
吕方随手将一名教谕认定优等的试卷取在手上,上下通读了遍,感慨起来。
「今年闱中佳卷颇丰,初评上等者已逾二百,足见京城文风之盛。」
廖东阳却摇了摇头,「若果真如此,我等肩头愈重。优劣之间,排定名次,诚为不易。」
二人回到正堂,将初步审核的试卷各自分了一半覆核。
良久,吕方搁笔,捻须道:「晚辈所阅诸卷尚可,未有见不堪者。想来林侍郎高徒之卷,当在前辈那边了。」
廖东阳侧首疑惑,「此话怎讲?本官这边也皆是佳作。其中有一卷,於心学修养颇深,文气湛然,倒令本官很想一睹其姓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