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邹氏抬起头来,眼睛瞪向李崇,道:「不对呀,你说他说话像养妾室的人,难不成你也在外面养过,这麽熟悉?」
李崇粗犷的脸上显出几分惶恐,连连摆手,掀起衣袍就往堂中走。
「我可没有,别信口雌黄,没事找事!」
「你最好没有!」邹氏撅着嘴,气哼哼的念叨了一句。
……
正堂里,热闹喧嚣。
李宸的外祖父邹福邹老太爷拄着拐杖,坐在上首,身旁是舅舅邹勋、舅母,以及几个堂兄弟,用「亨元利贞」为名。
兄弟们见李宸进来,齐齐起身,面上带笑,拱手道贺。
邹老太爷则是在旁人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浑浊的眸眼中绽出些许光亮,拉住李宸的手,上下打量,颤声道:「好,好,好!解元老爷了不得了!」
李宸连忙扶这位身体虚弱的老人坐下,以他的年龄也不适宜激动,忙轻声道:「外公过奖了,宸儿还年轻,往後还要更用功才是。」
「没错没错,还有那会试,殿试,路还长着呢。」
众人落座,珍馐佳肴陆续摆了上来,各自酒盏中也都斟满了。
举杯共庆,吃了几盏。
邹老太爷早早被娘亲和大舅母扶着下去歇息。父亲李崇也因为军营离不开人,而出门。
堂前便只剩下李宸和舅舅邹勋,舅母以及四位表兄弟。
四位兄弟便起身向李宸敬酒,口中皆是「恭喜高中」之类的讨喜话。
李宸一一与他们饮了,笑着应声,「自家兄弟,不必拘礼。」
酒过半酣,气氛渐渐松快了许多。
李宸主动与舅舅话起了家常。
「舅舅,外公身子不爽利,为何不就在京城里安顿下来,寻医用药也都方便许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