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忙上前道:「方才香菱来回过,说一早上少爷习武后又好生洗漱了一遍,多耽误了些功夫,这会儿已经往这边来了。」
邹氏皱眉,嗔道:「早就说了,对人家林姑娘要重视一些,非得让人家等?」
「再说他一会还得去参加鹿鸣宴呢,若是去的迟了,倒好像是他恃才傲物,中了解元以後便摆起谱来了一样。」
春桃连连称是,「这就来,这就来了。」邹氏再抬起头,往门外望去。
廊下,一道亭亭的身影款款而来。
今日林黛玉穿了一件青缎掐银丝的小袄,配着白狐皮镶边的鹤氅,下系石榴色洋绉裙,素净中透着些许娇贵。
发髻边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,与她凝脂一般的肤色一致,皆是通体无瑕。
邹氏看在眼里,心头暗暗赞叹。
从前只听说林家的姑娘体弱多病、弱不禁风,如今一见,哪里还有半分病态?
分明是亭亭玉立、容光照人。
林黛玉望见邹氏竟亲自迎到二门下,心头一热,快步上前,绽开笑颜,脱口便道:「娘!」
「嗯?」
廊下霎时一静。
邹氏和春桃,以及刚刚转过廊角的李宸皆在此刻愣在了原地,宛如石化了一样。
林黛玉也恍然发现不对,瞬间脸色酡红,烫得像要烧起来,恨不能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场中陷入诡异的宁静,良久以後邹氏才干笑一声道。
「林姑娘,还早了些,早了些。咱们还没有聘礼下过去呢,你爹爹也没答应,还不必这麽早改口。」
拉起了林黛玉的手,邹氏轻轻拍着安抚。
「你是个好孩子,你的心思我都知道。但礼不可废,要给你们林家尊重,待到大婚第二日,给我敬茶时,再改口不迟。」
林黛玉垂着头点了点,吭不出一声来,耳根都红得似要滴血一般。
顿了顿,邹氏又道:「宸哥急着去鹿鸣宴,在此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,你们说完,他再去。」
林黛玉又点了点头,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