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四皇子在这待的比廖大人牢房中还久,这牢里的李解元,更不能怠慢啊。』
心里思忖着,前方书吏已经跪倒在地,狱卒也连忙跟着跪了过去。
「回殿下,都已查清。」
「鹿鸣宴上,荣国府的贾宝玉带着两名学子在人群中鼓噪。原本并不关李解元的事,是他一口咬定其中必有弊病,李解元才自愿入狱以自证清白。」四皇子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些许寒意,当即愠怒道:「去,把他们全抓来,同党一个不留!就以栽赃陷害举子为名,直接下入刑部大牢!」
众人悚然一惊,连忙叩首领命,全然没想到四皇子竟然如此大发雷霆,荣国府的情面半点不顾。
京城里谁人不知,贾宝玉是荣国府老夫人的宝贝疙瘩。
李宸在牢中听得清清楚楚。
心里也明白,这是四皇子做给他看的,以示对他的重视。
望着透过石窗,挥洒在地的那道光,李宸心底默默盘算。
『这位四殿下,比印象中的更为刻薄寡恩。跟着他这样的人,稍有不顺他的心意,怕是就要招祸。』
『镇远侯府如今其实没多少筹码上桌,我尚无官职,父亲不过是个骠骑将军,大哥在边关也未有战功积累。』
『最可贵的,或许是府中一直中立,未曾投靠任何门庭。若就此偏向一方,两三年间或许就能成为实权家族,可到了那时……』
摇了摇头,李宸叹息一声,『算了,就在这里坐着吧,等帮座师证了清白再出门,尽可能的救一救。』
『只是苦了娘亲和黛玉,她们怕是要担心了,来之前托人给她们传个消息就好些了。』
……荣国府,二门外,
贾宝玉被人扶着,一瘸一拐地下了车轿,脸上缠着绷带,脑袋裹得像粽子,左眼眶一片青紫。
「二爷,这是怎的了?」
袭人携着一众丫鬟慌忙迎出来,见他这副狼狈模样,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。
贾宝玉却是咧嘴笑道:「姐姐莫哭,我只不过是摔了一跤罢了,没什麽大碍。」
袭人急道:「爷都这个样子了,还笑得出来?」
「快去禀太太,请太医来看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