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姑娘家没好意思说全,跺了跺脚,急得泪珠先划下两滴。
用袖口胡乱一抹,史湘云啐道:「你定是在造谣!我不信你,我要出去问林姐姐!」
说罢,提起裙摆便跑出了门。
探春想劝已是来不及了,只得转头看向贾宝玉,正色道:「宝二哥,这可不是说笑的,我知道你素来看不惯李公子,却也不能这样往他身上泼脏水。」
「林姐姐知道了,定会不喜的。」
贾宝玉气得身子发颤,扯动了伤口,又疼得龇牙咧嘴,却仍不示弱。「也不知他是给你们灌了什麽迷魂汤,竟不信我!你们只管出去打听打听,看是不是这回事!」
「我好心劝你们,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们却不领情。」
一甩袖子,怒道:「我走!待官府张出告示来,你们就知道厉害了!那李宸,就是个伪君子!」
说罢,贾宝玉撇开袭人的手,赌气着自己出了门。
……
前院,梦坡斋,
贾政正倚在太师椅上,悠闲品茶。
今日是小早朝,如贾政这种五品员外郎,是没有资格去参加的。
清早起来在书房里翻了几卷书,後去工部点了个卯,便早早卸衙回家了。
按理说,秋日正是工部最忙的时节,皇家陵寝在修,砖窑、琉璃、火器各坊的用料和年终总结都要赶在入冬前完成。
可贾政是个荫官,衙门里的事自有别人操持,他不过是个摆设,唯有在这书房中消遣了。
刚捧起一副旁人进献来的古画,却听外面传来急促的叩门声,大得如擂鼓一般。「进来。」
贾政眉间隆起,放下古画,不满地应了声。
门推开後,进来的并非是府里的小厮,竟是个身着官服的书吏,额前满是细汗,面色惶惶。
贾政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一喜,连忙起身迎上去,「可是衙门忙碌,唤我回去供职了?」
书吏却上前一把攥住贾政的手腕,扯了扯急道:「老世翁,您家祸事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