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待门掩上,贾元春忙回身搀扶贾母往一旁靠椅中坐。见得贾母脸上苍老,毫无血色,当即便划下两行眼泪,哽咽道:「老祖宗,怎得就成了这副模样?」
贾母拍着她的手背,安抚道:「好孩子别心急,我身子无大碍的,只是近来熬了些心力,才有些费神,回去歇息个几日自无事了。」
贾元春颔首,拭了眼泪後道:「老祖宗千万仔细身子,凡事莫要心急。娘娘慈悲,总不会让咱家太难看的。」
顿了顿,又道,「至於宝玉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」
捧着贾母的两只手,贾元春正色嘱托道:「老祖宗,再别让他出去读书考功名了。」
贾母叹息,「我们本意也并非是要他取什麽功名,偏生他自己还要考,就由他去了。」
贾元春连连摇头,「老祖宗,若再这般纵容他,定要闯出大祸端来。在府里众星捧月似的,出门在外可没有这等好事,那他心中再存了几分不平之气,可不就要误入歧途?」
「这一次,权当长长记性,受受苦头也该,别再便宜他了。」
贾母口中应着,心里却舍不得。
疼了宝玉十几年,哪里真舍得让他受苦。
「李宸此人极为不凡,在宫中都甚是有名,许久未见这样的青年才俊了。莫说宝玉,便是咱们家,也不该轻易与他为敌。」
「先前两家的确有些过节,可近来不也好好的?如何增进关系,才是老祖宗此时该想的。」「听闻林妹妹的婚事将近了,倒也为她高兴,能寻得这样的公子,也是好事。」
贾母连连点头应着,话却只是从脑袋过了一圈,左耳进右耳出。
她心中本对李宸还有怨毒,是他害得宝玉如此悲惨,她还想为自己的宝贝疙瘩找回些场子来。
可听了皇贵妃和元春的话,此时已是浑浑噩噩,不知该当如何。
「咱家的那些姑娘们,也是时候寻些夫家了。趁着府里尚有些人脉,她们还能嫁得好些。若是晚了,怕是只有让她们受罪的份……」
贾母木木地点头,并没听进几句。
……
「京城舆论甚嚣尘上,只等乡试覆核一事结果。怕另有蹊跷,我同宝姐姐、云妹妹共同编纂解元文选,以此刊行,扭转风气。」
「心学一部,需你自己拟定补足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