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怔了怔,终还是点点头,「恩师所言极是。」
林如海研磨着茶盖,垂着眼,沉吟片刻,随即问道:「你怎样看?」
林黛玉心跳不禁快了些许。面对四皇子,她可以用大义敷衍,面对廖东阳,她也能发挥自己的特长,引经据典,似作文章。
可面对父亲,她怕一句话说不清楚,便招致怀疑。
尤其是官场上的事,该问李宸怎麽想,而不是问她。
擅作主张,若有了什麽纰漏,怕是又很难收尾了。
思忖一阵,林黛玉终是应道:「学生暂无考虑,如今尚未取士。谈论这些,太早了些。」
林如海罕见打断了她,「倒也不早了。」
林黛玉愕然抬头。
林如海目视着她,认真点头,「为师的意思,四皇子的话,你不妨好生想想。」
「什麽?」
林黛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。
只听林如海继续道:「你如今虽未取士,却已是连中四元,难免招人眼目。不过,朝堂上的风云终究暂且与你无关。」
「为师的路,却是别人铺的,不得不走。你的路,可以自己选,为师也相信你的能为。」林黛玉听得云里雾里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林如海咳了两声,又道:「此番案子,你自愿投牢,做得聪明。」
「又让薛家姑娘联手玉儿将你的手稿传出去,也算精妙的後招。」
「为师只提醒你一声,往後若入朝堂,凡事三思,行一步,须看三步。」
「当有一天你真的有了权势,也不要忘记初心,更要珍视身边的人。」
林黛玉蹙眉,低声询问,「恩师,既然您已知道四皇子有夺嫡之心,那太子就会对四皇子多加防范了。」
「这样一来,恐怕对四皇子也多有不利,只要太子在位,他总难成气候……」
林如海摇了摇头,「这只是表面,更何况如今尚有大皇子、八皇子在。」